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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俄国人的两次意外相遇
葛维亚
许多年前我作为中国水文代表团的六个成员之一, 去英国参加国际水文科学大会时, 没有和苏联代表团接触和单独交流的计划, 也不知他们的行踪。一次晚饭后散步走在一条环境十分优美的小路上, 对面见到了几个洋人摸样的人, 偶尔听到他们在讲俄语, 我开始用英语问他们是否是俄国人, 他们点点头, 又反问我是不是中国人。我很佩服他们的眼光, 如此准确猜到我们的国籍。其中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人用很不熟练的英语告诉我,他是苏联水文研究所缩长,苏联科学院通讯院士,他去过中国, 跑了不少地方,最喜欢中国饮食和白酒,其中对高度烈性的“二锅头” 、“老白干”、“北大仓”评价最高。我听过后十分惊奇, 也觉得好笑, “这些老毛子太好糊弄了!”,国内流传的“在中苏边境用一瓶“二锅头”换回一条高级水晶项练;用一个玩具羊换回一只活羊”的故事,看来并不是虚构的,俄国人干得出这种 “傻事”!到此你如果认为俄国人很傻,那你就大错特错了!当我改用俄语问他:“用一条高级水晶项练换回一瓶二锅头合算吗?”,他用俄语回答我说:“到了莫斯科我会用一瓶二锅头换回两三条高级水晶项练”,他说完,我们都仰天大笑,看来从事科技的高挡俄国人也知道做二道贩子的甜头。他谈兴正浓,我们索性全部用俄语交谈。说到均已离开人世的中国毛泽东和苏联赫鲁晓夫,他说他们都是既能干又专断的领导人,他们脾气很大,像小孩子吵架一样, 把苏中关系搞坏了,这不关我们的是事, 因为我们不是小孩子。我怕再继续谈下去,惹出政治上大麻烦,我将话锋转到英语方面,问他:“为什么俄国人说英语不如西欧人”时,他不屑一顾的回答我:“英语是低级语言,规律性太差,在俄国更喜欢法语和德语” 。难怪我以前阅读俄国小说, 对沙皇及其上流社会流行说法语和德语不理解,原来法语和德语是“高级”语言,多么奇怪的逻辑!
一次在饭厅吃饭又与这个俄国人邻桌相遇,他凑到我旁边, 一边吃饭一边偷偷对我说, 我虽然是苏联水文代表团团长, 可是我们生活费用卡得很紧, 买不起香烟和酒, 问我能不能送给他一些, 我对苏联经济一团糟当然了解, 知道他们很穷, 很同情他, 可我个人补助费除去吃饭、住宿、交通、小费外、每天也只有3英镑, 很难满足他的全部要求。于是我把随身携带的一包"三五牌"香烟(只抽了一枝)和十英镑送给了他,他很感动,对我说:“中国人好!不像美国人和日本人那么小气!” 。
两次与俄国人意外相遇之后,使我想了许多许多。记得五十年代“一边倒”和苏联老大哥情同手足的时候,我们羡慕苏联,向往苏联,常说“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”。亏得毛主席慧眼识真假,抛弃了这个虚假的榜样,而邓小平高瞻远瞩,又没有把我们的“明天”变为苏联的“今天”,才走上一条快速发展的康庄大道。苏联的没落是迟早的事,它面临着政治不民主、经济不发达、生活不富裕、民族欠和谐、宗教被禁锢五大致命难题,处理不好,必将毁于一旦。
现在,当年的苏联早已不复存在,三色旗重又飘扬在俄罗斯的上空,经过几次阵痛和脱胎换骨之后,一个真正强大的俄罗斯必将出现在人们面前,我们为它的前途祝福,也为我们强国和平崛起欢呼,让和谐共处繁荣发展永远成为国际交往的主旋律,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企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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